
一鸽不鸽 | 连载中 6.3万字
太阳西斜。 橘红的太阳斜挂在山坳坳后,随着最后一点暖阳落在平整的土黄色打谷场上。 穿着冲锋衣的女人站在打谷场边上。 孔澜对着机械表的时间,朝远处几个壮汉喊:“谷子入仓。” “大巫说谷子入仓——”为首的老头放声喊道。 声音在山谷回响。 悠远、深长。 “入仓——” 汉子应声喊着,把谷子装到竹筐中。 半大孩子穿着孔澜带来的、由社会人士捐赠的旧运动装,赤着脚,踩着彼此的影子,追逐嬉闹。 “侬开!” “捡谷子、采果子,小小人儿穿花衣——”浓重口音,依稀能辨出是普通话的儿歌响起。 归家的女人们见状,放下竹篮子上前帮忙。 见此情此景,孔澜粗喘着气,心中却升起满意,双手背在身后,跟个老先生似的,嘴里说着:“想要富,先修路,劳动致富,才光荣,不能懒,不能奸,勤俭劳动,才立本。” 她刚说完,一群小孩跟在她身后,熟练接道:“好学习,多求知,考大学!当党员!” “没错!”孔澜欣慰。 一阵风吹来,气入肺腑,喉咙一痒,孔澜捂着胸口咳嗽:“咳咳咳。” 腥甜上涌,拿起手帕捂住嘴,等咳嗽止住,低头一看,手帕上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。 血?一瞬间的头晕目眩。 小孩把她团团围住,急切追问。 “巫婆巫婆,你怎么了。” “巫婆你生病了吗?” 奇怪于自己的身体状况,不想让他们担心,孔澜心下慌乱,表面上还算镇定的摆摆手,藏起帕子:“没事,别担心。” 本来只以为变天染上风寒。 吐血?她这不会是染上啥传染病了吧?免疫系统崩坏? 但身体也好似只有劳作的酸疼,孔澜不得其解,心中想着,今年换岗的人总得来了吧? 抬头放眼望去,整个贫困村经过两年多的整改,歪歪扭扭的草棚少了,多了几十座简陋但坚固干燥的土坯房。 杂草丛生、污水横流的地面,被几条碎石铺起的小...